动于衷。
六两张了张口,声音黯哑的厉害:“主子,属下的确需要您的帮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回北疆!”
沐云瑶抬眸,目光惊讶的看着他:“你……回北疆?”
“主子,我的身份是北疆的六王子赫连逸之,以前我尊重母亲的意愿,想尽办法从北疆逃了出来,可现在我觉得有些东西还是亲自讨回来的好。”
“真的是因为这样吗?”
“是,我知道主子在北疆有商队往来,所以希望主子助我。”六两抬眸,空洞的神色渐渐的被恨意渲染,一点点变成浓黑的颜色。
沐云瑶心头发颤,她历来聪慧敏锐,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六两话语之中的异样:“六两,你真的是想回去报仇?”
“不错,报仇!”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仇恨,还是北疆对主子谋害失子之仇,他要帮主子讨回来,让那些人血债血偿!
“六两……”
“主子!”六两再次出声将她的话打断,“我想收拾一下东西,即刻动身。”
“你……”沐云瑶皱了皱眉,“即便是要离开,也要多准备一些行礼,你路上带着有备无患,另外,齐名等人你全部带走,我会给你另外准备信得过的人手和调用商队的信物。”
六两低下头,眼圈微微泛红:“多谢主子。”
“六两,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赫连逸之了,你起身吧,既然决定要离开,你我今后就不再是主仆的关系,你当初签订的那份卖身契,在你走后,我会毁掉……”
“不,在主子面前,我永远都是六两,不管我今后变成什么身份,都不会改变。”
六两说的坚定,沐云瑶也没有强行争辩,很多事情不是人心能够预料的,有时候变了就是变了,再也回不去:“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,再等一段时间吧……”
“不必了,主子,我想收拾一下,最晚明天一早动身离开。”
“这样也太匆忙了……”
六两不敢再开口,也不敢抬头,他害怕看到沐云瑶的面容,就会动摇了决心,不管不顾的留下来。他低下头去,对着沐云瑶恭敬的行礼,而后站起身来,转身就向外走。
沐云瑶心头颤动,看着他孑然的背影,忽然开口说道:“六两,万事多加小心、不要勉强。”
六两死死地咬着牙关,眼中似有风云变化:“主子,你……你会担心我吗?”他将话问出口,声音克制不住的颤抖,这是他在心中想了无数遍的话,一直都不敢宣之于口,如果不是这次离开,他也许会藏在心中一辈子,就一直默默的守护着眼前可望不可即的女子。
沐云瑶沉默。
六两没有等到回应,眼神快速的黯淡下去,重新迈开脚步,步伐似有千钧重,就在他踏出房门的一刻,沐云瑶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。
“担心。”
六两不敢回头,眼神中却快速的漫上了一层水光,唇角微微上扬,带着纯粹的喜悦。
沐云瑶站起身来:“我会担心你,所以不管在北疆发生了什么事情,都要让自己好好活着,如果北疆容不下你,我身边总会给你留一个位置。”
“多谢主子。”六两心神颤动着,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。
沐云瑶重重的吸了口气,将心中的难受压了下去:“天下之大,相见遥遥无期,望自珍重。”
“……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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